刚刚肉山大佬的群里聊起 Codex 额度重置的话题，大家想熬夜在重置前多花点 Token 来节省开销。我在话题外发了一条 “没必要吧，休息了就好好休息。”，然后就开始歪楼。聊到了生活关注点的变化，以及 AI Coding 之后成就感奖励机制的变化。
自己确实也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博客了。马上能想到的原因，就是重新开始运动健身之后，每天分配了大量的个人休息时间和精力。也确实是迈入三十岁之后，精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旺盛，很多时候熬夜需要第二天补大量觉才能缓过来。
但聊下来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，而是自己感觉到很多在非常有意思的技术细节上的探索，在 AI Coding 之后正在快速贬值。
正巧，我开始断更的时间，就是我逐渐开始主力使用 AI 编程之后。日常工作生活中发现感兴趣的、想要写的主题开始变少。有了 AI 之后，不管是不是自己擅长的语言、是不是熟悉的项目，我都感觉能很快地独自把事情做好、做完。完全不需要去弄懂里面的技术细节。
现在如果没有意外，我在工作时会开启三个以上的工作区来并行工作。产出提升了非常多，但 Token 的消耗也非常夸张。20 美元的额度只够用 3 ~ 5 个工作日。高效产出带来的变化就是：我变成了约束工作效率的上限。开发任务完成的速度，取决于我能和AI沟通写出多细致的 Plan，取决于我能多快地 review 完 AI 产出的结果。
当我开始高强度 AI 编程，就会产生一种 “它是我的，但又不是我的” 的感觉：
项目是我设计、我负责、我交付的，带着我的风格、我的逻辑，所以它理应“是我的”。
但项目几乎又全是 AI 写的，我常常对细节感到陌生，于是它又变得“不是我的”。这种挥之不去的陌生感，让我更像一个旁观者，而不是那个创造它的人。
这种感觉在肉大的回答中被归为一种“不配得感”，但我并不这么觉得。我认为这更像是在被裹挟进当前 AI 风暴的过程中，被迫从 Coder 滑向 Maker 时的破裂感 —— 原本的兴趣被降格为了工具。
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开发者会有并行着的两种不同的路线。它们相似，却有根本上的区别：
- Maker：以创造事物为目的，代码只是一种工具；
- Coder：以代码本身为目的，享受编程本身，并不把它视为工具。
而在当前的 AI 浪潮中，Coder 被无可选择地推向了 Maker 那一端，只要不想被边缘化、不想被局限未来的发展。
原本获得快乐和成就感的路径，不可避免地被 AI 快速贬值、切断。评价自身价值的标准被整个颠倒，程序员这个身份认知开始不再自洽。
快乐的来源必须从 “代码本身” 切换到 “创造的产品”。但内心并不认同这个切换 —— 内心更热爱的是代码，而不是产品。
这种“旁观者”感的本质是：我没有真正“经历”创造的过程。跳过了从构思到落地的全部手工环节——那些原本是快乐来源的环节。AI 替我完成了，我的工作只是审核、修正、整合。角色从“工匠”变成了“监工”。
可是我们的工作内容并没有改变，变化的是我们内心的感受。与此同时，因为 AI 赋能，工作压力变得更大。
那么不可避免会出现 职业倦怠 和 兴趣丧失。正如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。确实，我可以“做出”无数之前我想要做的工具和项目，但我不会再沉浸其中，并以此为乐了。
我开始变得失去耐心，就像在一款游戏中开启了金手指。之后所遇到新困难，我会下意识想要偷懒，而不是去反复琢磨和挑战。因为随着 “叮” 的一声，我就可以直接秒杀或者飞跃关卡，不再被反复折磨。
风暴正在呼啸，不知道它最终会停在哪里。这一次亲身经历在风暴中心，才明白那种不知道方向的无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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